李宏愿可是大兴的太子爷,除了父皇和太傅,宫里头哪个敢忤逆他,便是他有错,那也是哄着好声好气地劝,哪有凤子初这么不给面子的?
从一开始他就看这个陪读不顺眼,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李宏愿不过是命令他去拿个砚台,他就瞪着眼睛,好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就是不从。
李宏愿一生气,就跟他干了一架,结果惊动了太傅,才被罚了。
这事怎么想都是凤子初的错啊,凭什么要他低头?
李宏愿越想越气,决定明天就跟父皇说清楚,不要这个伴读了。
门关着,李宏愿跪得无精打采,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想找几个话题,跟凤子初聊聊,打发时间。
然而他一抬头,才发觉凤子初的脸色很不对,青白得好像个死人。
“喂,凤子初,喂!”
秋雨潇潇,少年满面冷雨,硬是咬着牙不说话,眼神却时不时有些涣散,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李宏愿内心顿时陷入一阵牵扯。
一个声音说,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还是帮帮忙吧。
另一个声音又说,那又怎么样,是他自己要逞强的,能怪谁?
雨还在不住地下,一阵风吹来,李宏愿便是跪在廊下都是一阵瑟瑟发抖,可想而知跪在雨里的凤子初得有多冷。
罢了罢了,他可是太子爷,胸襟得包容天下苍生呢,小小一个凤子初还不能宽恕吗?
李宏愿终究起身,走到凤子初面前拉了他一把:“喂,起来。”
他也就随手一扯,谁晓得少年的身子竟是虚软无力,立刻倒了下来,李宏愿大惊,连忙叫旁边的太监一起帮忙,将人架到了旁边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