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叔说的话是糙了点,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当初你们还小,玩笑似的当个契兄弟没有大碍,但现在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该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吗?”

白雨信扫了他一眼,望向了顾永德:“四叔,你手里拿的那个,是纯白狐裘,回头要上贡给皇上的,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就这破皮毛有那么金贵?!

顾永德心中嘀咕,随手丢回车上,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哼,不过是块破皮子罢了,也敢进献给皇上,也不嫌丢人回头等明州回来了,要多少没有?”

顾老爷子也对白雨信的态度有点不满。

他自诩对白雨信算是公允的了,一直以来也没怎么苛待他,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他买下了白雨信,现在白雨信在哪个山沟沟里还说不准呢,结果呢?现在这是什么蔑视长辈的样子!

顾老爷子锤了一下拐杖,沉声责问:“白雨信,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四叔不是说了,早把我赶出顾家了,既然如此,还算是什么长辈?”白雨信不轻不重地顶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还往顾家赶!”顾老爷子怒喝,“大伙儿是给你留个面子才没说破,非要让你贪慕虚荣的嘴脸闹得人尽皆知吗?!”

白雨信几乎笑了,挑了挑眉:“我,贪慕虚荣?”

“难道不是?否则明州都要娶萧家的千金了,你居然还敢往顾家宅子里跑,不是贪慕虚荣是为了什么,给顾家添堵吗!”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真会为顾老爷子这番话气到,但现在,白雨信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阅尽千帆说不上,但也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

再看顾家,就像是跳梁小丑般可笑。

白雨信摇了摇头,不想理会他们。

夏松和冬柏旁听全程,却气得要命,抬手往上一指:“您老倒是仔细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宅子!”

顾家人刚才过来,没看清匾额,又被白雨信货车上的货物挡了一半,刚走进巷子里就看见了白雨信,自然没有任何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