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厮看不过眼,拉着鸢儿往外走,一边痛骂:“你疯了!敢打主子,现在就叫管家把你发卖出去!”
鸢儿挣不开,盯着郑自明,眼里投射出愤恨的火焰。
“是你害死的小姐,那日你为什么要找小姐的麻烦,为什么偏偏是那日!”鸢儿哭叫着喊出声,“那日小姐的娘亲过世了!!!”
郑自明宛如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迟钝的大脑忽然间高速运转起来,被强行压下的情绪直冲上来。
那天看见他,她分明是看见救星的表情,为何他没有察觉,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痛骂她一顿?
她已然被逼迫到那种地步,他竟然还觉得她自私?
她所嫁非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唯一信得过的人却根本不肯听她说话。
究竟是绝望到什么地步,她才能亲手将匕首捅进心脏?
杨晴的房间里尚未整理,除了地上一滩血迹,仍然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好像主人随时还会回来一般。
桌上有一壶酒,郑自明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而心境不稳,手一抖,倒得满桌都是,有几滴淋在手上,腕间的避毒珠瞬间变了颜色。
这竟是一壶毒酒。
郑自明不住颤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几乎不能呼吸。
他已经能够想象,无数个夜晚,杨晴坐在桌面,望着这壶毒酒,犹豫着要不要喝下。
她曾无数次求救,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却被他亲手推下了悬崖。
曾经的信念俨然成了一场笑话,他识人不清,还自以为情深,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却不知早已将心爱的人害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