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宫女不过用错了一支簪子,你便要将人痛打二十大板赶走,如今却是贪赃枉法的巨蠹,为何又要网开一面?是何道理?”

“朕怎么给忘了,首辅大人看不

惯朕和皇后许久了,自然处处都有错,”李宏愿低笑一声,“至于这杨蒙么,则是你张黎的外戚,朕怎么能动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却力逾千钧。

张黎脸色大变,挣扎着下跪:“微臣

不敢!”

他年老体衰,跪下时磕了一下,李宏愿却罕见地没有去扶,旋身甩开衣摆,重新坐回龙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张黎。

“朕再问你一次,该怎么判!”

张黎额上渗出细

密汗珠,苍老的身体伏在地面,不过片刻便难以支撑地打起颤。

“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张黎颤悠悠道,“皇上息怒,免得伤了身子。”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改变了

形势。

仿佛李宏愿只是个闹脾气的孩子,因为生了气才故意为难他,而张黎却是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

众位大臣纷纷出言劝谏,李宏愿气得快炸了。

这一招还真是百试不厌

,每个人都拿他当小孩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