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想也不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生平第一次这样卑微地求人,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尽数踩成碎片他也不觉得可惜——只要顾明州平安无事,只要他能平安无事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杨蒙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哀求,仰天长笑:“已经太晚了,现在可由不得你!”
他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放过他们,只不过在临死前,还想再戏耍一番。任凭白雨信如何恳求,杨蒙都不理会,心满意足地走了。
怎么办?
白雨信颓然跌坐在地,只觉一阵刺骨冰冷。
怎么办?
视线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对一切厄运都无能为力。
他要怎么办才好?
户部。
刚从饭堂出来,顾明州就被叶正信推了个大跟斗,趔趄着扶墙,他都懵了。
怎么回事,现在谁都可以袭击朝廷命官了吗?
叶正信哪儿还顾得上解释那么多,着急忙慌道:“白雨信白雨信被抓了!”
顾明州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后面郑自明恰好出来喊他:“顾大人,晚上中秋宴,朝廷命官皆要入宫,别忘了。”
顾明州脑子已然乱了,哪里听得见,叶正信见他这样子便知要遭,连忙一把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