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户部还查查这案子,可过了一段时间便偃旗息鼓了。

原因无他,这个抚临人名叫杨宜修,是当今首辅的外戚。

户部是清流党派掌控,这件事一旦查下去,必然会被认为对张黎一党动手,届时麻烦重重,恐怕还可能引火上身,根本不值当。

况且能与从赋税上面做文章,必然也与当地县丞、知州有些利益交换,拔出萝卜带出泥,届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属难事。

余泰清将这案子交给顾明州,不仅是刁难,还含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你不是说要解决党争吗?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究竟怎么处理。

顾明州果然忙得焦头烂额。

不过么,要想进入皇帝的阵营,就得用激烈些的手段才行。否则,宣战派的人那么多,皇帝为何拔他为头筹?当他被众人质疑的时候,皇帝为何不直接剔去他的状元之位以平息众怒?

他不仅得接招,还得接得漂亮。

户部其他人都不跟他说话,私下里偷偷在赌他什么时候会辞官。

晚钟响起,顾明州随着人群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回家。

“哟,还以为你要彻夜不眠看卷宗呢,”有人讥讽道,“真够努力的呀。”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算努力又能有什么结果?”又有人接话,笑道,“一年之后,他还得对着郑自明叫大人呢,你现在就笑话,他不是太可怜了?”

顾明州只当没听见,准备回家。

谁知走到门口,就有个陌生的小厮在等着他。

“大人,萧尚书请您过府一叙。”

顾明州满脸不情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