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我听人说叶家祖祖辈辈都是种茶叶的,这雨后春茶是最好的哩,”阿才嘀咕道,“原来都是传闻啊。”
他放下茶壶,凑近了白雨信,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少爷,您这招可真是绝了!从戴家手中低价买到的商铺,高价卖到他手里,再将从中获得的银子存到戴家的钱庄上,简直是空手套白狼啊!”
白雨信瞥了他一眼:“仔细一些,若是让戴家查到了,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自然,小的办事您还不放心么?”阿才哈哈大笑,“戴家那群饭桶,整日趾高气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他觉得自家少爷太聪明了,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办法呢?
为了能够胜过夏、舒二家,戴志行向多方借贷,甚至远上徽州借款,若是一个不慎,很可能得倾家荡产去还债。
所以戴家祭出了绝妙的一招——但凡有人来戴家钱庄存钱,存够一定时日,便能获得少许利息。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钱庄主要功能是储存银两,存钱不仅不赚钱,还得花钱,相当于让钱庄帮忙保管自己的银子。
忽然有了这种钱生钱的生意,大伙儿自然乐意做。钱存进来了,一时半儿不会取走,戴家正好拿去争夺盐引,只消在三个月后将银钱补上,便没问题了。
阿才在一旁看得分明,白雨信早在被戴家邀请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招,所以每走一步都是敏捷迅速,出人意料。
白雨信淡淡一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对此,阿才没有任何疑问。
往日白雨信说过许多更离谱的话,但没有任何一次落空,这令阿才彻彻底底地相信,自家少爷是天下绝顶的聪明人,就像话本里料事如神的军师一样。
既然少爷说了,那就等着,必然有好戏登台。
这几日的戴府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下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隐隐约约知道,约莫是些关乎戴府存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