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可以,但不许侮辱我妻子!”吴家兴眼睛里爆出血丝,“不然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你不得好死!”

周峰吓住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不依不饶道:“怎么,我就是说了又如何?不过开些玩笑,玩不起啊你?”

吴家兴涨红了脸,抬手便是一拳下去,拳风袭面,周峰怪叫一声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睁眼,却是顾明州出手拦住了他。

周峰以为顾明州是想巴结自己,得意至极,底气也足了不少:“怎么不打了?这会儿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今日你敢动我一下,他日我做了官,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吴家兴挣不开顾明州的手,有些心凉,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顾明州,你也要做这等趋炎附势之人吗?”

“冷静些,狗咬了人一口,人还要反咬回去吗?”顾明州淡淡道,“他不过动动嘴皮子,你现在动手,反是给他留了把柄。”

周峰的笑意消失了,狠狠咬牙:“你说谁是狗?”

书院之中,大伙儿都是读书人,谁都有可能出头,周峰平日还有所收敛,今日却敢这样嚣张,便是因为顾明州年纪尚小,能考上甘泉书院便是走了运气,中举中进士都还远着呢。吴家兴更不必说,周峰断定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以说,他们二人是这个书院最底层的人物,却丝毫面子也不给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吴家兴撤了劲儿,后退两步,冷静了下来。

“我念你们初入书院,给你们一个机会,”周峰声音冰冷,高高在上,“现在低头认错还来得及。”

顾明州奇怪地看他:“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

“你难道不知道,明年我就能做官了吗?”

“这么说,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啊,”顾明州忍不住笑,“秀才年年有,有什么稀奇的?本以为甘泉书院够大了,想不到还有这么自命不凡的人。”

少年一头黑发束起,衬得五官越发清隽,两只手松松地拢在棉袍的袖子里,笑得如同旭日暖阳,却叫看得人心头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