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忆中,吴家兴进入官场是已经三十有四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交谈之中,吴家兴才知道原来顾明州已经成家,相当吃惊,又得知上次扶他离开的少年就是他的妻子,登时更惊讶了,夸贤妻良母之类的怎么想怎么怪,一时竟无话可说。
顾明州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淡笑:“俗事礼教怎比得一生挚爱?吴兄若是介意,以后离我远些便是。”
吴家兴闻言大惊:“顾贤弟此话怎讲?婚嫁不过选择不同,怎至于断交?顾贤弟不仅不嫌弃我没用,还肯与我相交,我才要感谢你呢。”
“顾贤弟相貌英俊,前途无量,又如此痴情,可是再好不过的良配,”吴家兴说着又叹息,“哪像我,成了婚却始终不能立业,家妻跟我实在太委屈了。”
旁边传来一声忍不住的憋笑。
两人扭头,都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他们的同窗周峰。
周峰在书院里地位有些不同,同是学生,他却已经考上了秀才,正在准备会试,只要名次不太丑,大大小小都能当个官,故而在书院里颇受敬畏。
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故而作风嚣张,尚未考取功名的书生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顾明州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吴家兴拉了他一下,摇摇头,只没听见。
按理说,他们都已经这般避让了,讲点理的都差不多了,周峰此人却偏偏有点嘴贱,笑嘻嘻地跟他打趣。
“吴家兴啊,你这般努力求学还是屡考不中,今年恐怕又要睡在书院里一整年喽!你新过门的小娇妻太委屈了,我倒是可以替你出面安抚一下哩!”
此话一出,吴家兴猛地停了脚步,霍然转头,一把揪住周峰的领子:“你说什么?”
别说是周峰,就连一边的顾明州都吓了一跳。
吴家兴经常受到失败的打击,被人嘲笑惯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他发怒。
周峰愣了一下,立刻大喊:“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私自斗殴是要被夫子逐出书院的,有胆你就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