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州咂摸了一下,觉得还缺了些什么,往顾正初这只快要被压死的骆驼身上,丢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好人么?他脑子里只有自己,没惹出事就当不知道,一出事立刻明哲保身。我保证,便是跪上一夜,他也不会跟你说上一句话。你猜猜,他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住口,别说了”

“二叔厌弃你娘,还会喜欢她生的儿子吗?恐怕他现在正为其他孩子腾位置呢!”

顾正初强瞪着双眼,大声怒吼:“滚开,我不相信!你就是嫉妒我有爹娘,爹娘都没有的狗东西能懂些什么!”

他发怒的样子极为丑陋,面容扭曲难看。

顾明州一生不知处置了多少政敌,见过无数这样的面孔,听到他们临死前的嘲讽辱骂只有更难听,顾正初的话在他眼中连挑衅都不够格。

他还知道,怎么做能让顾正初更加痛苦难当。

“我爹娘早死,可我知道他们恩爱无比,你呢?”顾明州笑得温润无比,任谁也想不到他正说着恶毒的话,“我有机会嘲笑你,还不都拜你的好爹娘所赐?”

顾正初不肯哭出来,仇恨地瞪着他。

顾明州潇洒转身,从容离去。

恰好,顾玉堂从厨房里煮了面出来,看见他,不禁后退一步。

分明是自己的晚辈,可顾玉堂丝毫端不起架子,讪笑:“明州,我煮了面,要吃点吗?”

“多谢五叔。”顾明州欣然同意,端了一碗回屋。

顾玉堂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他让自己做的一切。

其实,顾明州只让他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给知州萧豫的府上送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