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只觉一阵寒意自背心升起,哑口无言。

行过晚辈礼,顾明州出了屋子,就看见顾正初跪在二房门口,满脸泪痕。

春寒料峭,顾正初跪了不过一会儿,身上的衣裳便被晨露打湿了,地上冰冷,他跪在地上,唇色已然发青,牙关一阵阵地打颤。

看来顾俊才是铁了心肠要休妻,儿子都这样苦苦哀求了,他也不出来看一眼。

顾明州站在门廊下正充满兴味地看着,顾正初忽而一个眼刀横了过来:“你看什么热闹!”

“我就是在看热闹又如何?”顾明州挑眉,“不如你打我,叫你爹将你也赶出去,与你娘作伴。”

“你尽管幸灾乐祸,等我娘回来有你好看!”顾正初死死瞪他。

顾明州勾起唇角,语气轻慢:“你娘回不来了。”

一整天堆积起来的预感终于爆发,顾正初嘴唇微颤,不可置信:“是你,是你搞的鬼!”

“错了,是你娘与你外家行事嚣张,处处作恶,方才得到今天的报应,”顾明州微微拖长了语调,“他们活该啊。”

第29章 打蛇七寸

顾正初震惊地抬着头,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落地绝处的模样令顾明州格外满意。

顾明州虽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但重生一世,眼界阅历均不相同,是不屑于对这些小人物动手的,可他们竟然那样伤害白雨信。

一而再,再而三,无止境地挑战他的底线。

先前他不搭理顾正初,也不曾正面反击孙芸与顾俊才,这不意味着忍气吞声,只不过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打蛇,他只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