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州撩了撩眼皮,只见知州萧豫正坐在台上喝茶,由他的手下官员审,不觉勾了下唇角。

终于见到这位老熟人了。

上一世,他们两个还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呢,这一世顾明州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事,见到萧豫的时间也提前了。

知府早就审累了,打了个哈欠,只等审完这批人就去用饭,懒洋洋道:“堂下何人?与孙家是何关系?”

“回大人的话,顾家门庭小,本攀不上孙家这样的大门大户,只是二子顾俊才有幸考中秀才,方才在媒人的撮合下将孙家女娶进门。”

顾老爷子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说清楚了两家差距,以及婚娶的原委,又暗示孙家所发生的一切都与顾家无关,作为一个平头百姓,实属不错了。

知府无聊地点点头,正要开口,旁边的官吏覆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他眼睛一亮,挑起眉毛。

“听闻顾家三房有冤屈,知州大人现在就坐在这儿,还不快快道来?”

顾明州感到头顶有视线落在身上,却奇怪地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方才开口:“大人,小人不告了。”

顾家人愣了片刻,忽而明白了过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虽然谁都懂,可大难临头,谁不是各找活路?三房两个孩子平日里被欺负得那么惨,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替孙家遮掩一二,减些罪名,这觉悟太高,着实难得。

唯有顾玉堂面色古怪,看了顾明州一眼。

知府问了几次,顾明州都是左右而顾其他,顿时火大起来。

“不说是吧,拖下去给我打,打到开口为止!”

白雨信脸色惨白,抬起头来,只见顾明州被拉了下去,很快门外便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仗责声,竟然硬生生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十杖过后,顾明州被拉回来,已经是浑身冷汗,发髻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