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娴附首过来轻声道:“哪里知道啊,赶过来的人是很多,大家也都好好走着,都知道彤承徽肚子里揣了个宝贝,哪里敢挤。”
“也没发生什么,突然就听见彤承徽叫肚子痛,没一会儿就留下血水了。她指着钟良媛说是钟良媛干的,那么就是钟良媛干的呗。”
“到了,不说了。”吴安娴低声道。
也是凑巧今日有个年轻太医正好被彩莲碰上了直接拉了过来,苏荷见他着急忙慌地被彩莲拉了进去,围着的妃嫔纷纷让路。太医要救治,太子和太子妃也被请了出来坐在堂屋里。
苏荷和吴安娴站在最外围,见满堂挤挤挨挨的妃嫔,有的十分焦灼,比如最前头的太子妃、马昭训和叶奉仪等;也有的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比如王承徽,穆昭训;还有些人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苏荷见刘圆圆跟在太子妃身边,整体状态比在柳涛苑的时候要好了很多,此时一脸严肃似是十分担心彤蓉儿的情况。自那日赏秋宴后苏荷就没见过刘圆圆,没想到再见是在这里。
苏荷感觉有人扯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原来是吴安娴示意她看钟良媛。只见一向清高的钟良媛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泪痕却不敢发出啜泣的声音,实是可怜。
钟忆灵双手紧紧握着绢帕,她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定有什么能够证明彤蓉儿的肚子不是她撞的,一定有的。
大堂内众人心思各异,却一致地沉默,终于那名年轻太医从房内走了出来,他似是十分紧张,双脚打着颤,弯腰向太子道:“回太子殿下,彤娘娘只有两个月身孕,胎儿太小,受不得惊吓,又见了血,已经,已经……”
钟忆灵只听到“受不得惊吓,又见了血”就明白了,彤蓉儿的胎儿保不住了!
她浑身好像突然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萎靡在地,脸色雪白,双唇颤抖,双眼直楞楞地不发一言。
“已经什么。”太子一听这话,手一挥,“砰”的一声只见桌上的茶碗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那年轻的太医本就两股颤颤,这下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伏身在地。众位妃嫔更是齐齐跪在地上,静若寒蝉,低头缩脑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她们入宫以来认识的太子虽话不多,但性情温和,几乎没有见过他发脾气,因此她们很少有现在这样的时候真正见识到太子的威仪,清楚自己臣下的身份。
太子妃坐在椅子上也被太子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平稳心境,温和地道:“许太医,那彤承徽以后不会……”
那许太医这才抬起头来,明明是寒冬腊月,却满头大汗:“回太子妃娘娘,彤娘娘年纪轻,身体底子好,好好调养绝不会影响以后的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