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忽赫亥心中的不安更浓:“那些垣军呢?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男人:“不知,听说是撤离了,军帐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忽赫亥一颗心狂跳,下意识地想要叫魁梧将军把军队带回地牢里,可是魁梧将军根本不管这些,早在忽赫亥停下来和男人交谈时,魁梧将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策马狂奔,带着自己的军队冲到城门前。
魁梧将军冲上城墙,一看包围在城下的都是自己人,脸上喜意更甚,没有深想,就叫人打开了城门。
忽赫亥有心阻止,但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而已,只是因为魁梧将军敬重他,魁梧将军手下的汗军才勉强听他的一些吩咐,可现在魁梧将军有令在前,让大家打开城门迎接汗王陛下的军队,大家自然是首先听从魁梧将军的军令。
那些汗军根本不理会忽赫亥的话,只当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瞻前顾后。
忽赫亥因为从小成长的环境的缘故,对别人的情绪态度变化感觉敏锐,他也很快察觉到这些汗军眼中的鄙夷,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只是,心里有难免有些哀戚。
他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虽然身为汗皇子,但他没有实权,也没有母族照拂,没有真正能靠得住的东西在手。
他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就连这份在霆城才能得到的些许敬重,也是得了魁梧将军的施舍。
而这份施舍,魁梧将军任何时候都能再收回去——这是一份再廉价不过的施舍。
权力,权力,权力!
忽赫亥咬紧下唇,直到咬破出血,舌尖尝到了些许铁锈味儿,他才按捺住心中涌起的阵阵汹涌波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脑子也渐渐地变得清明起来。
忽赫亥抬起手,摊开手心,看着那张被自己紧紧攥着的,已经快被他的汗水浸透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