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漪长睫煽动,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祁奕缓缓接过她手中的那枚簪子,缓缓割下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墨发青丝,目光灼灼,又道:
“昔年越帝为许国姝之诺,而今,修章愿循本心,许戴漪一世长安。”
戴漪一时间有些哽咽。
先前若只是为了接近他,如今选择了与他同舟,便不再有了退路。
只求有一句真心之言。
如今当真是以吾心易尔心了。
祁奕弯眉,执起手中那柄玉簪,凑近她,含笑道:“你是如何知晓的这其中暗关的?”
“只因成婚那日,无意间摸索到的……”
戴漪抬手挽紧了他的脖颈,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只是这般静默地候着天明,便已经足够。
清晰的流水声叠荡着灵活的鱼儿摆动尾巴。
戴漪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看见了自己身上披着的是一件披风。
她缓缓坐起身,肩上的披风渐渐滑落。
船舶叠荡摇晃了一下。
她走到船门边,勉强撑住了门栏,挑了帘子往外看,正好看见一身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