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长姐已经失去下落,如果阿弟再出事,偌大世间仅剩她一人,她要如何苟活下去?
景似在藏书阁冰凉的地板上坐了许久,任春儿怎么劝都没用。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才站起来,把名册归回原位,失魂落魄地离开藏书阁。
“还我儿命来!!”
“我儿好好的来你们书院读书,结果却丢了性命!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砸了你们的破书院!!”
外面,客栈死者家属带了批打手还在书院闹事。
个别年轻气盛的学子们忍不了,与打手们起冲突,愈演愈烈。书院嘈杂声声堪比市井。
景似跟木偶一样走在这片喧嚣之地,偶有异物飞来擦着她的手臂过去。
春儿帮景似各种挡,到底没挡全,直至一柄泛着寒光的刀子飞来。
景似脑子当即空白了。
下一瞬,某个身量修长的人影,遮住了景似头顶秋日的阳光,一下挥开刀子,胳膊却也就此划伤,流下温热的血液,浸红衣衫。
花月从怀中摸出枚古铜色令牌扔给赶来的叶风,眼底是光照不见的漆黑,声音冷然低沉:“把这些人捆起来,送交官府!”
“是!”
景似注意到,令牌上写的是刑部侍郎,花月。
他居然是刑部的侍郎。
花月赶去协助书院的人处理这起闹事,景似没来得及跟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