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厢房,景似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簌簌落叶无声飘零。
春儿抱了包袱出来,“姑娘,我们要走吗?”
景似拂去桌面的残叶,摇头道:“不,我们再留一晚。”
她于院中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是景似最喜欢的温度,灌几口下去,竟有静心安神之效。
盛安城必须去,在此之前她得再见一个人。
日落月升,星光明明暗暗点缀夜幕,书院总算清净下来。
景似回房拿了瓶伤药和纱布,打听清楚花月公子的住处,上门送药。
东厢房。
景似敲门,门很快开了。
这个时辰见到景似,花月倍感意外,“姑娘……有事?”
景似知道大晚上的敲开一男子的房门委实不妥,但白天人家忙着帮书院处理事务,明日她又着急下山,实在迫不得已。
“小女子多谢公子白日相救,害公子受伤,小女子心中有愧,刚好手头有治外伤的药,特意送来。”
花月轻笑,“姑娘有心,小生伤势已经包扎过了,无碍。”
这下把景似难住了。药送不出去,她还怎么套话?
想到两人的交集也就共同经历过一起案子,便问:“客栈一案,公子是否觉得凶手有罪?”
花月思索片刻道:“凶手自有可怜之处,但倘若她不认罪,被冤的就是厨娘。厨娘与稚子皆为无辜,凶手亦不曾站出来替厨娘辩解一句,可见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姑娘无需自责。”
听君一席话,景似有豁然开朗之感,暗道花月心思细腻。她确实为此自责过,竟是钻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