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那分明是掺着年少情谊的噩梦好吗。
严韬激动的心情略微犹疑,霍栩和他想到的真的是同一件事吗?
“那年我同大人们一同去莫州的少林寺替母亲求药,谁知路遇天灾,不得已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树林里扎营。”
“那时我才两岁,就胆大包天得很,偷偷溜出去想捉只兔子来玩儿,结果还真让我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兔子,雪白雪白的皮毛上不知被什么利器划了个大口子,汩汩冒着血。”
严韬:“……”那兔子分明是被他猎到的。
“我心疼极了,便想将兔子抱回去包扎,可你猜怎么着,”霍栩一脸神秘地望过来,“我身后树林里突然有窸窸簌簌的声音飞速靠近,然后嚯地钻出来一条比我还大的大狗!”
严韬:“???”他那时确实披了张兽皮保暖,怎么就成狗了?!
严韬心中的感动逐渐消退,变成生无可恋,而另一边霍栩说得还正兴起。
“那狗扑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兔子,我哪里肯给,转身撒腿就跑,那狗便追我,最后……”
最后……
严韬记得清楚,最后他哇一声哭出来了。
是的,他急哭了。
那时候他才四岁,因为是庶子,偏偏又展现出了非凡的武学天赋,便被嫡母李潇忌惮,趁着外出郊游将他丢进了深山老林。
而他的生母,永安侯的第二房侍妾陶氏,早在两年前已经病故。
他没人护着,只能独自在林子里扑腾着挣扎。捉到那只兔子时他已经饿了两天,头晕眼花,连个两岁的小萝卜丁都追不上,最后实在忍不住委屈,嚎啕大哭。
“他哭得可伤心了,我这才瞧出那是个小哥哥,只是不知多久没洗澡了,浑身沾着泥浆,哭得涕泗横流,把脸上的土渣都化开了,活脱脱一只小狗妖。”
霍栩说着又咯咯地笑出了声,“他一下下地打着哭嗝,磕磕绊绊地说那只兔子是他猎到的,让我还给他,还奶凶奶凶地威胁我,如果不给他,他就要把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