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那会儿,傅恒虽不喜欢她,却念着家里长辈的交情,对她有几分照顾。梁菲得以嫁他为妻,她认,自此自觉地跟他们保持了距离。可那个女人呢,见了她会亲亲热热地喊一声赵姐,话里话外尊敬有加,温婉柔情,根本不在乎她冷脸无视。
到最后她流产,所有人,甚至她父母,都认为她恶毒、心眼小……
因为梁菲脚下踩空滚下楼梯的时候,她就在她旁边。
她当时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她,听见喊声的时候,她已经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再过去多少年,她都无法忘记那一场宴会上,所有人谴责她的目光。
从小疼宠她的傅伯伯搂着险些被吓晕的傅伯母,气急败坏地对她说:“事已至此,追究无益。不过苪知,你今后最好不要踏足我们傅家,我们不欢迎你。”
她听到梁菲在医院急诊室痛得呼天抢地。
傅恒一直陪着她安慰,再出来看见她,说了一句:“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苪知呀,哪怕你恨我,也没必要和这么一条小生命过不去。”
她什么也没做,却被千夫所指。
梁菲后来醒来,她被父母压着去赔罪,在病房里,那个女人倚在床头,声音虚弱地说:“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不关赵姐的事,你们别责怪她了。”
这么一句话,得了所有人的夸赞。
她莫大的冤屈,没有因为她的解释得到一星半点的昭雪,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反衬她的善良包容。
这么多年,他们住一个小区,她摆脱不了她的阴影。
前几年阮承颐买房要搬家,梁菲也说这边环境好,劝说傅恒一起买房,又跟他们成了近邻。
她甚至都不确定——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压她一头,故意仗着傅恒的呵护,对她这个失败者耀武扬威。
现在,又来了个丁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