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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言也浑身发抖,一双紫瞳有些涣散,仿佛看到了某些极为可怖的事情,“奚言,我们也带上奚言!”

祭司看了一眼奚言,脸上满是沉痛,“我们不能带他,他注定会永远留在这里,这是命运。”

“不、不行……”萤言死死拉着他不肯松手,奚言用力挣开她的手,对她笑了笑,“你和祭司大人先走吧,等安全了,我就去找你们,我得去上阵杀敌啦,爱哭鬼!”奚言做了个鬼脸,拿过弓箭,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

“唉这就是无从逆转的天命,你即使看到了也不能改变。”祭司揉了揉萤言的头发,萤言还想去追上奚言,“走吧,你有更重要的使命。”

原本热闹的昆音特雪山部落此时已是一片火海,地上横七竖八尽是族人的尸体,白发染上了血污,一双双紫瞳不肯瞑目一般怒视着践踏他们土地的塔克人,奚言握紧长弓,躲在一片废墟之中,抬手一箭射杀了一个敌人,箭筒里只剩下两支箭了,可是敌人却越来越多,身边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奚言咬了咬牙,两箭齐发又是两个敌人应声倒地,但是他却被发现了,眼见这个小孩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塔克人怒火中烧,将奚言团团围住,奚言肌肉紧绷,见有人接近自己,立刻点足发力,虽然力气不足但胜在轻盈,他一个借力跳到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用弓弦直接勒死了他,然后从怀中掏出弯刀,又割断了另一人的喉咙。

“这小兔崽子!”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毫无威胁的小孩,他们怎么重视,结果眨眼之间被他一连干掉了两个人,于是愤怒上前一把抓住奚言,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奚言全身剧痛,一人狞笑着将刀刺入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一刀又一刀,似乎是想要将他活活虐杀。

奚言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全身都在痛,意识也渐渐模糊,看来祭司大人说得对,我真的注定会永远留在这里了,还好萤言安全离开了,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念及于此,奚言再不抵抗,放弃似的闭上了眼。

这时,他仿佛感受到耀眼的光芒,连耳边那些残忍的笑声都消失了,奚言勉强睁开眼睛,发现竟是萤言挡在他身前,手执法杖,将眼前的塔克人尽数灭杀,身上耀眼的光芒变得柔和,她转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哭,而是对着奚言温和的笑了起来、

“阿姐你……”

“笨蛋弟弟,要好好活着啊。”萤言微笑着,身体却如同飞灰一般消散在漫天风雪中。

“姐!”奚言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可是心脏却剧烈的疼痛,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强大力量,这样的力量足以逆转天命,奚言承受不住,头晕目眩,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眸。

先神

奚言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棺里,看见的是白色的穹顶,他挣扎着起身,这里似乎是一个神殿,墙壁上画的是母神创世的壁画,他慢慢走了出去,神殿中央是一个玉石雕刻的高大母神像,和他之前所见到的或威严或美丽的母神像都不同,这个神像面容柔和,虽然不是特别美丽,但是却让人感到亲切和舒服,就像母亲一般,奚言仰头看着神像有些出神,神像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就像,就像阿姐一般,奚言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古怪的想法,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阿姐她是不是死了?

他捂着胸口走出神殿,外面一片雪白,连天空也看不到,高高的围墙和刻着奇异野兽的石门彻底阻隔了外界,奚言掐了自己一下,只觉得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这时耀眼的金色映入眼帘,恍惚中奚言以为自己看到了太阳。

奚言揉揉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金发男子,他坐在回廊边,用手支撑着额头像是睡着了,金发垂在地上,淡金的长袍无风自动,在他背后还有一对金色的羽翼,看的奚言目眩神迷。

似乎感受到奚言的视线,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暗金色的双瞳静静地回望着奚言,眼中涌动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他站起身只是一眨眼就来到奚言面前,金色的羽翼展开,几根羽毛飘然而落,奚言下意识接住那根羽毛,但是它却在自己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化成了破碎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