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瓶止血药撒在奚言的伤口,用绷带一圈圈缠起来,将他上身几乎包成一个粽子,又喂了几颗止痛的药丸,“好了,以他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好了。”叶闻笛战战兢兢回头,却发现身后连个人影也没有,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奚言整整昏睡了两天,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都在疼,他勉强直起身子,发现自己在叶闻笛房中。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可要把你做成切片研究了。”叶闻笛放下手中的医术,凉凉的说道。
奚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没放弃长生药吗?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湛云漪呢?”
“他把你送来之后就离开了,鬼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早就和他说过他心魔太重,结果出事了吧。”叶闻笛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心魔?奚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那天湛云漪可怖的样子令他心有余悸,他的心魔是什么呢?难道就因为我忘了他?
奚言头疼,关于湛云漪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他发现相处的这些时日,自己竟从未懂湛云漪的心思,他为什么不惜被夺走五十年寿命也要救自己,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非要跟着自己,又为何而发疯,难道都是因为湛云漪所说的,因为那个已经被他遗忘的莫名其妙的约定?
奚言自己闷头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抬头看向叶闻笛,“叶闻笛,你知道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也会这么生气吗?”
“我是有些气,”叶闻笛脸上表情有些惊悚,“不过知者大人,你究竟忘了多少人啊,难道还有其他受害者?”
……奚言无语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不愿意去记这些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因为这是没意义的,在神殿的一切都是没意义的,奚言宁愿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想给自己徒增牵挂,记得又能如何呢?他也不能参与到这些人任何一个的人生中。
“等等,那个湛云漪的心魔不会和你有关吧?你以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奚言气结,我能对他做什么啊!“我曾经和他见过一面,他说和我做过约定,但是我不记得了,他两次入魔都跟我提起这事。”
“那他执念很重啊,我看他心魔入体已久,郁结于心,看来他很在意这件事,不得不说知者大人你是有点渣的。”
“我不懂,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又何以至此,这世上又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奚言默默转动小指的指环,对与湛云漪,他充满了困惑。
叶闻笛撑着下巴,认真思考道:“以我从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觉得有这么三种可能,第一,湛云漪对你一见钟情,爱而不得最容易滋生心魔,你忘了他他就因爱生恨,想要杀了你,”奚言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他,叶闻笛连忙补充,“这当然是最不可能的一个猜想,你又不是什么绝色佳人。”
叶闻笛喝了口茶,“第二,湛云漪是个矫情货,睚眦必报,你忘了他他就要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