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如你所见。”湛云漪墨绿的双眸冷静又疯狂,他抓住奚言,指尖银光一闪,用白露刀将奚言的双手死死钉住,奚言甚至来不及结印,就觉得掌心一痛,他的刀真冷啊。
奚言叹了口气,没有挣扎,“湛云漪,清醒过来吧。”
“我现在从未有过的清醒,这不过是我的真面目罢了。”他笑得让奚言破碎的心脏更疼了。
奚言被他制住没法动弹,“湛云漪你别这样说自己……”
湛云漪却像听不见他说的话,“我等了你好多年,可是你却不记得我了,我以为我是特别的,但是你对任何一个人都这样好,若是你这双眼睛只能看见我一个人该有多好。”
他轻轻抚上奚言的眼睛,似乎想要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这感觉令奚言毛骨悚然,原来这就是他的心魔吗?
“知者大人,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他的手向下游移,竟撕开了他的伤口。“或许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唔……”奚言咬着嘴唇,好疼,他真的要杀死自己,算了他开心就让他挖吧,反正是我负了他。可是又觉得莫名委屈,我又不是故意忘了你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啊。
他倔强的不肯出声,脸色愈发苍白。
染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战胜了死亡的恐惧,“湛云漪!你刚刚还说伤害先生的都要死,口口声声说保护他,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几乎是抱着必死之心。
湛云漪听到她的话楞了一下,脸色惨白,他呆滞的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颤抖着拔出钉住奚言的刀,把奚言打横抱起,飞一般冲向后院。
湛云漪一脚踢开叶闻笛的房门,叶闻笛一眼看到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奚言,“我不医死人!”
“那我就让你变成死人!”湛云漪浑身冒着冷气,看起来快要杀人了?
叶闻笛哆嗦一下,大夫真是不好当,示意湛云漪把他放在榻上,叶闻笛只是粗略看了看他的伤势,若是寻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死了,偏偏奚言还吊着一口气。
叶闻笛解开他的衣服,看着他胸口和手掌的伤在缓慢愈合,看来并不需要自己救。但是湛云漪的目光令他犹如芒刺在背,算了用点药吧,就当我努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