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江轻湄顿时收起脆弱的表情,眼神凌厉,门外几十个刺客正在靠近。
女君的笑容毫无杂质,干净而圣洁,那白色让湛云漪觉得有些耀眼。
“云漪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叫我的名字了,竟如此生分。”女君站不稳似的晃了晃。
湛云漪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是女君,而我不过是个异族人,怎敢逾越。”
女君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记我父亲的仇吗?”
湛云漪无言的看着她,墨绿的眼睛里毫无波澜,“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记仇的人,女君又何必说笑。”
“唉云漪哥哥还是老样子呢,”女君无奈的笑笑,“和小时候一样,当初我刚见到你的时候……”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湛云漪语气生硬地打断她,神色狠厉,仿佛被提及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女君被突然目露凶光的湛云漪吓得忍不住颤栗起来,“云漪哥哥……”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湛云漪的时候,那时她躲在千江师父身后偷偷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那个瘦小的孩子有着一双可怕的墨绿双眸,仿佛对所有人都怀着深深的敌意,他就像受伤的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别人。但是只有环朝知道,这个孩子其实脆弱的可怕,每晚每晚都睡不着,缩成一团颤抖着哭泣。
湛云漪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揉了揉眉心,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今天可是大日子,想这些做什么。”
“是啊,今天可是大日子呢。”女君有些虚弱的笑了笑,“父亲他已经被你杀死了吧。”
女君说的若无其事,但湛云漪却笑容一滞,“我们也只是听从那位大人的意思,左相他妄图打破凉川的规则,自然会受到惩罚。”
“早知会如此了,”女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惨白,“云漪哥哥,凉川不是向来不信神吗,为什么千百年来还要听从于那位大人的控制,我的父亲只是想打破这样的悖论,让凉川走出去啊,这并没有错啊。”
“你可知,你和你父亲所做的一切会给凉川带来怎样的灾难吗,走出去就意味着我们也要受到天镜预言的约束,难道你想让凉川像那些国家一样困在所谓命运的阴影下吗?”湛云漪咬牙,似乎对此深恶痛绝,“这世道本就身不由己,看破这一点就不愿再去计较,凉川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只希望能守住我所珍视的。”
“这里面不包括我是么?”女君期待的看向湛云漪。
“……”湛云漪看着这个单纯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女君,不忍心再说什么,他此次的目的正是要杀掉女君,彻底铲除左相一派。本来是千江月的任务,但是却被湛云漪硬抢了去,他太了解千江月了,虽然表面上是一张臭脸,但若是真的让他杀死这个一直视为小妹妹的女孩子,他的心里也会难受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所有的罪孽就让他一个人背负好了,他突然想到奚言常说的话: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湛云漪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