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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奚言,见他只是一个清瘦的十七八岁少年,不免有些轻蔑,“见到女君为何不下跪!”

奚言冷笑,“我为何要跪,你们难道不知三十年朝觐之时各国的君王都要拜我吗?”

“凉川可不信你们的神,而且你是不是真正的知者还有存疑,一个不知哪里的来路不明的人我们如何相信?”左相话语尖锐,说这话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湛云漪一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湛云漪墨绿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的光,随即又平复下去,倒是千江月皱了皱眉,左手按上苍霜剑柄,却被湛云漪压下。

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湛云漪并非凉川人,他只是千江月母亲捡回来的孩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国人,尤其是他那双墨绿色的妖瞳,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来自对岸鬼岛的鬼,但这样一个不祥之人居然坐上了杀识海统领的位子,实在匪夷所思,这背后或许是有那位大人的支持。

这些都是平时没人敢提的事,如今左相却就这么说了出来,湛云漪嘴角挂着危险的笑,女君则颇有些为难的看着湛云漪和她父亲,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诶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是真是假不是要等那位大人定夺吗?”没想到最后出来打圆场的居然是右相,虽然语气轻浮依旧,但气氛好歹是缓和下来了。

没想到最后解围的是右相,这个未曾加入任何阵营的狡猾家伙,女君感激的看着右相,而湛云漪则是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

“当务之急是治好女君的病,而不是内斗。”一旁的紫衣女子冷哼道。

这些明里暗里的斗争尽收奚言眼底,他只是觉得好笑,作为一个旁观者,就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

左相咽下一口气,“既然你说你是知者,有何证明”

真是滑稽,自己明明是被抓来送死的,却非要让自己说出足以致自己死地的证据,若是不说,自然也是个死,而且还能拖湛云漪下水,明显是后者更合自己的意。奚言看了一眼湛云漪,而湛云漪好像猜到奚言在想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奚言憋住笑,“呵,诸位可曾听说过天镜,要不要我送你们一个预言?”他唇角一勾,“一个关于凉川灭亡的预言。”他表情倨傲,这种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真正经历过千年万载,比任何人看到的都要多的凌驾感,独属于知者的傲气。

“你!”众人被他的话所震惊,湛云漪却长出一口气。

“既然知者大人神通广大,不如来看看我的过去未来。”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后殿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吹过,通往后殿的门幽幽开启,里面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