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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奚言才抬头,看向对面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湛云漪,“你为什么要这么下?”

湛云漪失笑,“我随便放的。”

“……”奚言嘴角一抽,“什、什么?”

“我看那边挺空的,就把棋子摆在那里了,现在不是好看多了。”

奚言看着比刚才更加混乱的棋局,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你不能这么下,这样不合理。”他试图和湛云漪讲道理,给他科普天玑棋的规矩。

然而湛云漪却毫不在意,“我想下在哪里就下在哪里,下个棋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罪受,”他弯了弯眼角,“不过我喜欢听你说话,你讲吧。”

奚言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环朝

又被关了数天,时时刻刻都会听到弥留之际的悲鸣,听湛云漪说被关进来的人从没有活着出去的,奚言将最后一颗棋子摆好,这时有人推开了门,“走吧,老大在外面等你。”

看来终于能够见到凉川真正的掌控者,奚言起身跟着那人走出了暗部大牢,湛云漪和千江月正等着他,两人并肩而立,皆身着相同的正式官服,只不过湛云漪是神秘莫测的黑,千江月的则是一尘不染的白,衣襟上金线刺绣的是千江家古老的家纹。两人衣服上金色的暗纹隐隐折射出华贵的光。明暗双杀,这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做不到的。

“走吧。”湛云漪笑了笑,转身走在他前面,黑袍衣袂轻轻扬起。

大殿上早就有人在等他们了,应为事关重大,所以只有位高权重的几人参与了这次议事,其中就有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左相,甚至奚言还看见了右相那个家伙。而在大殿的王座之上,就是环朝女君。

环朝女君一席金色长袍,上面的繁复纹耀可以见得她的地位之高,看年纪也没比湛云漪小上几岁。她不仅仅是凉川的女君,也是左相的女儿,在这次的谋划中,她又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知者已经带回,幸不辱命。”湛云漪和千江月单膝下跪,规规矩矩的向女君行了个军礼。

“都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女君的声音很轻,听起来非常疲惫却又强打精神,她的脸色苍白,双颊凹陷,再华贵的衣衫和精致的妆容都掩不去病容,这是一个将死之人,奚言这样想到。

一旁的左相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他冷哼一声,“怎么没有外人,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