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里头格局很大,何浅陌的寝宫离花园有些远,他靠着记忆往回走,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这里下人少,如今都在戏台子旁伺候,别处都显得冷清许多,四周安静地出奇。

余光里一道人影从旁边与他照了面,是方才那名泼了茶水的小侍。

他不是服侍二皇女换衣裳去了,怎么一个人出来。

“侧君。”他行了个礼,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朝花园那处走去。

二皇女没回来?

他刚脑海里闪过疑问,转眼就见她的身影从远处的屋子里走出来,四处张望一番,又将门随手带上。

她素来沉稳阴隼,这副模样实属罕见,曲槐心眼一凛,连忙藏在了身旁的假山背后。

等了片刻,发现她并没有从那处过来,也听不见什么动静。

正想离开,忽然发现假山的细洞里传来男子的嗓音。

“殿下,我可以照你说的去做,可你答应我的也不能忘了。”男子气血虚无,说了两句便是一声轻咳。

是那位质子。

曲槐心捂住嘴蹲下身子,那头的人与他之间就隔着一片假山石,他大气也不敢出。

“事成之后我便向母皇开口。”

“咳,多谢殿下,我友斐国将来都要仰仗殿下您了。”

“以后我为帝,你为后,大州与友斐结好,定能昌荣繁盛,前景一片大好。”二皇女的野心昭然若揭,听着叫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