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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葭听闻后大惊失色,同样低声道:“你是说此地有异象,恒度那五个随从不是自己跑了?”

谢大公子点头道:“恐怕船也不是那几个仆人做的手脚。”

“那会是谁?”裴葭不解“破坏了船我们就完全被困在岛上,此举百害而无一利。”

谢衡垂眸思忖,旁边裴葭亦有不解:“栖迟乃谢家之宝树,谢家三叔更视你为亲子,岂有你来之理?”

这题谢衡会答:“谢氏子弟多在朝为官,闲赋于家者无几人,其小儿居多,余下的皆有才华,将来入朝堂为国效力岂不美哉?不如放我这闲人出,我是谢氏长房嫡,死我一个,越帝不复令谢家出第二人。”

裴葭虽然觉得此话有理,但还是为谢衡惋惜。谢衡看他摇头晃脑嘴中念念有词的呆样子,实在是好笑。

“你我现在境地相同,就不用互相惋惜了吧。”

于是裴葭想起来自己八成也是十死无生,白面之上愁的不知摆什么表情好。裴氏玉人双眼放空,脑中不知又想些什么。

谢衡也在思索,现在无疑活下去是最重要的。现在岛上的人各有目的,人心恐怕比岛中异象还要可怕,他心中已有决断。

抬起头来,谢衡还是提点了裴葭一句:“晚上尽量缩在被子中,隐藏自己的气息。”

对面的玉人没精打采的点头。

谢衡也没有开解他的意思,外袍上白鹤双翅舒展,他已然站起身。

“我出去看看,若有人寻我,如实相告即可。”

言罢谢衡离开帐子,背上书箱,款款走进外围的树林之中。

裴葭将口中劝他小心安全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岛上树林格外茂密,其中杂草却很少,只是树向天生。在其中行走,谢衡那身累赘的广袖外袍竟也没什么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