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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度贤弟此次共二十位家仆随行,昨夜逃了五个,现在贤弟正在整顿随行仆人。”

恒度此人谢衡稍有耳闻,恒氏是东海国的大姓,恒度的祖父是一代大儒恒安古。恒度是家中小儿,千宠万宠被养的无法无天。谢衡三叔曾以恒度为例,警告谢衡莫要如此行事。

谢衡抬眼一看,果然恒七公子在发脾气。先说恶仆该死,又说恶仆下了他的面子,左右的仆人唯唯诺诺,只盼恒度可以早些消气。

谢公子虚伪的开口劝说王睿:“王兄莫急,恶仆而已,失了恒度兄的庇佑在岛上也活不长。”

王睿听得此言,面上倒是也松了一口气。弯腰行了一礼:“还请贤弟前去用饭。”

随后唤了王家仆引着谢衡去用饭,谢衡踱在仆人身后,心想饭后要仔细的探查一下。这边心中想着事情,背后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偏头一看,竟是裴家二郎裴葭。这真是出乎谢衡意料,裴二郎是越帝妃裴氏从兄次子,怎地竟让他来送死?

裴葭似是没看出他的惊讶,挽着他与他并肩而行。裴葭曾在河东游学,谢衡与他也算是有些交情。他偏头望向裴葭侧脸,低声询问:“裴氏无人?怎是你来?你我家中父兄皆知此行真相。”

更奇的是谢衡在船上月余竟没见过裴葭。

裴葭端方君子,如玉一般的人此时竟也咬牙切齿起来:“诏令至时父兄皆在帝京,裴伊竟伙同其舅将我绑至傅海,一路上我清醒时刻不多。等我清醒时手脚竟被锁链缚在房中,饮食都是王睿给我送来。这王睿竟然敢!”

谢衡觉得这事实在滑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引得裴葭一双桃花眼对他怒目而视。谢衡忙摆手告饶:“白霜,亏你还位八裴之列,竟在家中被绑一路毫无逃脱之力。好一出里应外合,妙啊。”

裴白霜闻言满腔怒火也泻了气,满面愁容:“栖迟,河东游学之时你便提醒我,让我莫要轻信裴伊。是我之过,不信卿言。”

裴伊是裴氏旁支子弟,因有小才故于裴家。平时便做裴葭伴读,表面温顺恭谨,想不到竟包藏如此祸心。谢衡在河东时便觉裴伊此人不像表面简单,故早早提醒裴葭。

两人说话间到了用饭的地方,有仆从将小菜干粮放入食盒之中,谢衡与裴葭一人拎了一盒走回了谢衡的帐子。

在小桌子上用完饭,谢衡沾湿手帕递给裴葭。裴葭接过时还有些羞,嘴上连忙道谢:“竟让谢栖迟服侍于我,是我之过。”

谢衡笑着看他一眼,坐立之间衣上之白鹤竟若将飞出。他示意裴葭凑近,低声将昨晚的事情详细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