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稚不看他,耳尖还有些红。
“好,我送”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宋月稚怕被认出来,直言拒绝,忽然她又问,“这些日子在京都,还算安顺吧?”
虽然她心里清楚,以江汶琛的人品才学无论在哪怕是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但还是忍不住问。
可他却摇摇头,出乎意料的答,“比起在溱安差的太远。”
“圣上不是”
“京都的人大多势力,阿谀奉承扒高踩低之气昌盛,算不得好事。”
宋月稚听他这样答,忽然弯唇笑,果真还是往日的那个他,而且这话说的,简直和她感触一模一样。
“等此次归朝宴席结束,圣上约莫要重整朝堂,提拔贤才,我应当是要被安插在督察院,你”
江汶琛目光微暗,届时他的身份怕也要公之于众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他唤她,“晚晚,你想不想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问题有些莫名,宋月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道:“不想。”
她的反应太淡定,毫无做作,江汶琛不由得内心一动,像是随口反问,“为何?”
“你觉得皇后娘娘尊贵吗?”宋月稚很认真的对他道:“这话我只说给你听哦。”
小姑娘凑近了些许,在他看不出情绪的眼底映出清晰的面孔,她说:“当年齐家独揽大权,圣上迫于无奈娶了齐家嫡女封为丽贵妃,皇后是圣上的结发妻子,两人恩爱多时,困苦间一路携手走来,皇后登了宝座,但你可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江汶琛不动声色的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嗯?”
“皇后虽与陛下情深,但人心总会变的,陛下处在水生火热之中,皇后什么都帮不了他,只有齐氏为他抛出了橄榄枝,陛下无奈只能应,于是那时候后宫之中,连个下人都能在皇后面前趾高气昂,齐氏更是”说罢宋月稚叹了一口气,显然不想说那些皇家秘闻,“之后齐家倒了,圣上有心补偿皇后,可哪里挽回的了,再说就是再补偿,每年的选秀还是要选,世家女子入深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根本避免不了,皇后还需顾着皇家体面过日子,一刻都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