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雨下的愈发大,两辆马车在小道上正面对上,宋月稚抿紧了唇,铃可手都在发颤是生怕有什么不测。

半响后,从外头传来粗旷又朗朗的声音,“打扰尊驾了,适才我们在泯恩寺外抓了几位匪徒,细细问了几句似乎是抓错了人,寻仇的对象是您,实在是冒昧。”

宋月稚一愣,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

且听那人洪亮晴朗的语调,也不像是个歹徒,提起的心这才轻轻往下放了放,虽然他语意十分荒唐,但所言确实不假。

赵趁咳了一声,有点脸红,“这我们公子说了,坏人好事犹如断人生路,这插了手总是对不住这几位匪徒大哥,但是放了让他们来迫害尊驾也有些说不过去,这几个人现在都成这样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带走问问话,解决解决矛盾什么的。”

他看了一眼地下生气渐弱的匪徒,有些心虚。

这奇怪的说法倒是让宋月稚有些讶异了,雨下的大,她不便出门去,又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但听他言语中并无什么漏洞,且毫无恶意没有进攻。

于是她细细思索了一会,便对嗓门大的马夫说了几句话,那马夫便大声对外头说:“多谢那位公子了,这些人我们带走,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来日好登门拜谢。”

赵趁一喜,声音洋溢着道:“拜访不必,倒是有件事想拜托尊驾。”

听有请求,宋月稚心紧了紧,却还是让马夫问:“何事?若是某现如今力所能及之处,定会帮上忙。”

赵趁赶忙放开嗓子喊道:“我们公子问可有御寒的衣物,天气实在是冷,这里离住所还有段距离,想问讨要几件,他日再来奉还。”

江汶琛把人抓了之后全身都湿透了,常疏辞自愿递过来的外衣他都不愿意要了,冷的要命这才想出这么个荤招,虽然有些窘迫但也实在是没法。

那边的马车好一阵都没声,接着那马夫打伞护着几件斗篷出来,踏着雨水颠颠的往这边跑来,他伸手递到赵趁怀里,笑着道:“我们家姑娘只带了这么两件,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还有这汤婆子,姑娘说定是公子抓了歹徒才会沾上雨水,也是因她之过,实要说上声抱歉了!”

那斗篷上留有些香气,赵趁粗糙的手感觉摸了一团云朵似的。

他说话打结巴,“是……是是是个女人?”

“莫要无礼。”马车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