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寒处理完公务已是四更天,他揉了揉酸疼的肩颈,自嘲地想,他向来自律,从来是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因为玩乐误了正事,今天是头一遭。
他写好告假的折子,招来了他的酒人霍尚,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便拿出可以无视宵禁顺利通过街市的令牌让霍尚下去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温止寒想起他们之间令人哭笑不得的缘分。
温止寒成为大司酒后,他所酿制的酒人都被他安排了户籍,得到与平民无异的生活。
但霍尚是个例外。
他是温止寒二十岁时酿出的酒人,此人与温止寒的其他酒人不同,他并不想过自己的生活、也不想成就一番大业,只想好好伴在温止寒身边。
大概是怕温止寒不信任他,在温止寒不小心受伤时,他甚至取了温止寒的血液,找了刺青师想往脸上刺青,以便温止寒能更好地控制他,可谓是为了留下别出心裁了。
虽然霍尚“盗血”的行为失败了,但温止寒也终于不再执着于赶对方走了。
温止寒为官多年,第一次以风寒为由告病假,他让霍尚将他处理好的公务带给子衿,由子衿将这些交给姚百汌并替他代奏告假的折子。
他只请一日的假,又兼之多年兢兢业业从未缺过勤,姚百汌想必不会来查明病情,就算来了也无妨,待早朝结束,他与姚书会估计也已打道回府。
他吹熄了灯火,想起自己方才在折子中写到的“臣偶感风寒,头痛欲裂,恐不能支撑”差点乐出了声。
他不记得自从认识姚书会以来自己干过多少之前想都不会想的幼稚事,确实很新鲜。他想,倘若他身上没有那些担子,和姚书会一起生活大概会是很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