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站在一旁,也是暗暗心惊肉跳,觉得自家主子料事如神。
殷俶虽然眼中平静,神情却还是温和几分。
他坐在堂内的主位上,扫了眼三思。
三思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边擦汗边傻笑着将袖口里殷俶事先为这人写好的名帖递过去。
“主子说了,今后你就叫伯柊。柊是常绿的树,这里面有主子的心意,你可千万不要辱没了。”
“仆省的。”
殷俶没有多少怀疑,毕竟前世,伯柊到死,也是个忠心的。
是夜,他捧着匣子坐在窗边,冷眼瞧向毓粹宫的方向。
今夜陈海值夜,如今这个时候,李习也应该与殷觉和李贵妃开始筹谋部署,想来现下的毓粹宫里,必定是被翻红浪,香艳非常。
李贵妃定是使尽手段,去迎奉那阉人陈海。
他眼中滑过些许嫌恶。
不久,自己的亲舅陆国公也该携女入京,前来“探望”。他要应付的事,还有许多。
殷俶从匣子里取出一串玉做的佛珠,握在手心里,直到那冰凉的珠子沾染上些许的温热,才似得了什么慰藉般舒缓了眉心,将佛珠复又放回。
过几日,陛下便该选秀。重华宫不选妃嫔,女官总还是可以选一位的。
“姑娘?姑娘。”
官白纻是被银栀唤回神的,直到看见对方沉沉的脸色,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冰凉,手指都冷到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