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老妪清理出来的秽物将畚箕堆满,她回身准备去倒,陈栎从一边接过,老妪连连拒绝,“别、别,很脏的嘿呀!”
“没事。”陈栎拿过畚箕,转身跑到楼道外面的垃圾堆倒干净。
老妪背身打扫着电梯,听到陈栎回来的声音,半扭过脸,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缓缓开口,“你找谁?”
“六楼那小伙子。”陈栎随口扯了个谎。
“哦,他啊,天天喝酒,他是欠你钱了吧,”老妪的声音哑而不尖,听起来很温和,“欠得多不多?”
陈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多。”
“我看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既然不多,那就算了吧。你不知道,他老婆看不起病,两个月前就走了,真怕他想不开,哪天从六楼跳下来…”老妪突然住了嘴,“抱歉,我就是随便说说,我不该瞎管你们的事。”
“没事,”陈栎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我一会儿和他商量。”
老妪笑起来,“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陈栎听着觉得心里刺刺麻麻,这声“大好人”他着实受之有愧。
老妪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
谁丢了东西,脱光自己衣服在院子里打滚哭嚎;谁穷得交不起房租,下个月可能就要露宿街头;谁中了某某公司的彩票,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了;还有谁前几天失踪了,听说是债务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