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城伸手,想替喻南深掀开裹住他大半张脸的衬衫。喻南深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盛皓城注意到,在他即将触碰到喻南深时,喻南深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哥…”盛皓城想要揽过喻南深。
喻南深睁大了瞳仁,颤栗着又躲开了盛皓城的手。他紧了紧怀里抱住的衣物,瑟缩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角。
退无可退了。
盛皓城第一次见喻南深这副姿态,心都碎了。他探出的手还僵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碰我。”
“你别怕我。”
两人同时出声,而后同时怔住。
“对不起,就保持这个距离吧。”喻南深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害怕。
再抬头时,喻南深勉强冲盛皓城笑了笑:“今天一趟,有什么收获吗?”
太有了。
然而,他要怎么与喻南深说。
“喻南深,我……”
盛皓城注视着喻南深。
总是那么强大,总是那么稳重的喻南深,此刻像只惊魂未定的小兔子,害怕地蜷缩在衣柜的角落,他此刻柔软脆弱得仿佛任何人都可以拿捏他。
这一切都是拜他最亲近的人所赐。
盛皓城很想抱一抱喻南深,可喻南深一点也不想他碰他。他太能理解,可喻南深既然那么害怕他,却又要嗅着他衣服上残留的气息才觉得安心。
而他正是喻翰丞的共犯与帮凶。
“对不起,哥哥。”盛皓城单膝跪在了衣柜的横版上,他微微向前倾,却和喻南深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让信息素浓度保持在一个温和而不压迫的界限,“你听我说,我在今天才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