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带喻南深带到他四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以前我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被联盟带走,唯有他,联盟将他留在我身边那么久。”罗尔维德垂下眼,不忍心和盛皓城对视,“他们不允许喻南深的成长过程里有任何差池,因为他是他们计划里培养出来的顶级alpha。”
盛皓城捕捉到一个词:“计划?”
“都说乱世出英雄,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喻翰丞,所以他们就想制造新的‘喻翰丞’。”罗尔维德心里一阵绞痛,“可是他们不需要完美复刻喻翰丞,他们只要喻翰丞身上的血统和精神力,喻南深也不用是个人,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没有情绪的战争机器。”
喻南深他那么多年来真实感觉到和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是带着血迹从他身体里活生生分离出来的那一小部分。他看着他从一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出落成俊秀挺拔的少年,可终究不能相认。
喻南深那场病也许是命,让他忘记掉自己。奶乎乎的小家伙趴在他怀里叫他“妈妈”时,他心真的软得一塌糊涂,他第一次做生产以外的工作,哺乳、拥抱、一起睡觉……他生产过那么多生命,是的,生产,唯有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生育。
十年后,联盟允许喻南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毕恭毕敬地喊罗尔维德“老师”。罗尔维德那么多的疼爱,总得有个出路。罗尔维德牵起喻南深的手,说,噢,你叫喻南深?
他的孩子在那群权高位重的大人物眼里,只是一个重要的兵器。
盛皓城确认了。实实在在地确认了。
所有人眼里的喻南深,背负着联盟,背负着战争,只能孤单地战斗,走上联盟给他设定好的命运。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喻南深是oga,是被他催熟的oga。
“如果说,我非要和他在一起呢?”盛皓城阴恻恻地问。
罗尔维德第一次对盛皓城刮目相看。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alpha年轻人原来玩得一手好伪装,再次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十年前喻南深给他看的照片里的盛皓城,和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似乎不是一种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