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已经退位几十年了?”盛皓城试探着问。
罗尔维德懵了懵:“没有啊?我……我半年前才生出了那名孩子。”
想到那名呱呱坠地的小婴儿被检测为oga时,他心中陡然生出脱身的愉快。事后他为这一丝歹念鄙薄唾弃自己。无期徒刑终于迎来了头,以一个新生儿的自由来换取的新生。他被软禁了大半辈子,那是不断生育不断榨干自己的一大半辈子。
盛皓城的眼神霎时变得非常汹涌,深绿色眼珠浓稠得像一潭深水,布满青苔污垢的深水,叫人胆战心惊。罗尔维德没有看错的话,这深不见底的深水域里极快地闪过一瞬杀意。
“你接着说,你还没说为什么喻翰丞愿意…”盛皓城艰难启齿,“服从联盟命令。”
罗尔维德短暂地沉默了。
人心里头说到底还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对喻翰丞无望的守候,无望的爱恋,又怎么与外人说?
眼前的盛皓城眼睛是喻翰丞的,神情却是属于盛秋,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盛皓城方才明显受到强烈的冲击,但他此刻很快调整了过来,好整以暇地往后一仰,仿佛他眼底出现了的杀意不过是罗尔维德的错觉。
可是盛秋死了几十年,也绝非盛皓城的生父,怎么冥冥之中就如此相似呢?
盛皓城的名字又是谁给他取的,盛秋的姓氏,喻翰丞的名。连名字也要至死不渝地黏连在一起,让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罗尔维德承认自己燃起了怨毒的妒意,妒意死灰复燃,从十六岁的夏天穿越了数十年的时空在现在的罗尔维德血液里面目全非地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