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苏泉咬了咬舌头,觉得自己说话不大利索。
钟樾一翻手,将他的手的捉进掌心:“以为什么?”
苏泉斜睨着钟樾捏着他的那只手,摩尼珠好好地套在手腕上,映着火苗的微光。感觉上他是没怎么用力,但这么一看,竟然筋骨突出,显然有点紧张。这不是比谁脸皮厚的时候,但对方一旦紧张,他自然就胸有成竹了许多,轻咳了一声道:“先时我在云头上想打个盹,让你别让我掉下去,你便阴阳怪气地将长熙仙子拉出来说了一顿,我当时以为你瞧上她了,还想了想……觉得真的挺配的。”
钟樾有点头疼地按着鬓角:“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苏泉愈加高兴:“后来我们去泺水之源,再见到她,我左看右看也不觉得你对她有任何特殊之处。但你那句话,很明显就是在吃醋了嘛!凡间的戏文都是这么写的。那……既然你吃醋不是为了她,我便自作多情地认为是为了我啦!”
钟樾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喂。”苏泉撑起上半身,从矮几的这头以一个很不优雅的姿势攀了过去,逼着钟樾与他对视,“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神仙,我一眼就看穿了!”
“那么如你这般深谙世事的妖精,现下作何打算?”
苏泉低着头忍笑,觉得几百上千年都没这么开心过,与钟樾交握的那只手也很不安分,手指蜷在他掌心一个劲地挠,他想说“为了防止神君你再被别人骗了,我当然要勉为其难地收了你”,但刚一抬头就被钟樾单手捧住了脸颊,随后近在咫尺的呼吸骤然相交,钟樾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苏泉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柔软又温和,双方都几乎静止了,维持那个触碰的姿势不敢擅动。但好像又有着奇怪的效用,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醉意都激了起来,让他们面颊发烫,指尖痉挛,头脑昏沉,连白天黑夜都忘了。
苏泉恍恍惚惚地忆起他还是一尾幼鱼的时候,畅游在自己最喜欢的水里。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苏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身体只有寸许长,他穿梭在柔韧的狐尾藻枝叶间,水流覆过他的躯体和肌骨。有一只手伸进水中,轻轻拂过那些水草,将他圈在了掌心里。那只手十分修长,指骨分明,小心翼翼地揽着他的身体;他轻轻甩了甩尾巴,细嫩的鳞片搔过手心里的纹路,安心得毫不害怕自己会离开水。
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