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渭崖门的船坞中养了一阵子的伤,期间苏泉去瞧了她一回,顺手带了些小玩意儿,只见那松雀鹰守卫也不做了,借着职务之便守着舞雩,一副情窦初开小鹿乱撞的样子。苏泉自然知趣,就不上赶着去影响别人嘘寒问暖了。
舞雩伤愈之后便要离开,那松雀鹰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有话说不出口,苏泉都替他憋得难受。
然而少女并不迟钝,她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但不曾明说,只是在分离之际将自己的身份坦言相告。
“所以你说你不能离开南冥?”苏泉约略明白了几分。
这事情只是个传闻,说真龙以血骨与南冥为契,凡他子孙之所有,若无允许,都无法离开这片海域。
但上古传说通常虚无缥缈,到了如今,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舞雩点了点头,脸色还是苍白:“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据说永远没法出去。”
松雀鹰看看她,好像还在迷茫着她所说的自己的身份,嗫嚅了半晌方道:“没关系啊。其实我也……不会离开这儿。”
他们站在渭崖门外礁石的边缘,艳阳之下的海风烈得有些异样。
遥远的海天之间,忽然出现了一线翻滚着的水纹,随后海水向着两侧分开一道裂隙,一位摇着羽扇的男人走了出来。
舞雩一惊,下意识地朝着两人背后躲去。
松雀鹰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反手将她护在身后。
苏泉眯着眼睛瞧了会儿:“别怕,看这分水咒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种人,我一个能打他三个。”
“……真的特别傻,我不骗你。”苏泉半撑着头笑个不住,“那么热的天,他拿着一柄孔雀毛的扇子,真的,就像个傻子!”
钟樾听完整个故事,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看如今苏泉的样子,也知道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了:“然后你就跟他打起来了?”
“不是!”苏泉把碗底的酒喝了个干净,“我揍他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听见我说我一个能打他三个了……”
钟樾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