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戴杨在他眼前挥挥手,“你听见我说什么没?”
苏谦被打断了冥想,顿时没好气:“有屁快放。”
“晚上外卖自己滚出去拿,外头修路呢,外卖不让进了,你好自为之。”戴杨一脸桃花,“有妹子约我出去,哥准备脱团抛弃你这条单身狗了!”
“哪家姑娘这么不长眼啊?”
“梁小学妹啊!怎么样,羡不羡慕?”
苏谦倒真是知道他说的是谁。
梁碧昙,比他们低一届的文学系学妹,认识了挺长时间了。但戴杨实在命苦,入学开始就跟苏谦混成了好基友,不少姑娘跟他搭讪撩闲最后都是为了跟苏校草套近乎,导致小戴同学幼小的心灵千疮百孔,后来见到个疑似对自己有意思的妹子都得试探良久,生怕一不留神又为他人作嫁衣裳。
“羡慕,太羡慕,可羡慕了。”苏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看到我嫉妒得快要发狂的眼神了吗?”
戴杨正开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拾掇头发,长久不用的发胶有点干,怎么抓都有点奇怪,正在焦头烂额,也懒得跟他计较。抓完头发又急匆匆换了衬衫裤子,人模狗样地出门去了。
苏谦楼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神情里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不见了。他走到窗边,盯着小水箱,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里面的乌龟一动不动,声音从龟壳里传了出来:“苏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苏谦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乌龟真的说了一个别的名字。那天在钟樾的课上见面,他就隐约觉得这乌龟认得他,如果能从这儿问出点什么来,当然事半功倍。
于是他很镇定地试图套路一下:“我是大智若愚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胖胖沉默了一会儿,探出个脑袋:“你失忆了?这是什么恶俗的桥段。可是既然你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把它带在身上?”
“什么?”
“我要午睡了。”胖胖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