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也是在赌,他赌洛窈宁不知道,他赌沉默寡言不擅表达的陆衡不曾提过,而洛窈宁又不愿敏娘同她说任何有关大周的事。
陆衡当年寻洛窈宁当真是恨不得将大周翻了,可陆衡不管怎么找都寻不到洛窈宁,洛窈宁此次又在上华出现,那便极有可能,当年洛窈宁直接逃到了默刹,她若一开始就逃到默刹,那自不会对顺京中的事知道太多。
陈简请窈窈入坐,淡淡地开口:“敏娘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你若是并无它事,能否坐会儿?”
窈窈有些意外,陈简就是陈简,就算不喜欢她,说话还是很客气的,她应了。
陈简并没有看窈窈,默了许久后,他笑了一声,言辞轻缓又带些无奈地道:“阿衡对你如何,我就算不说你也是知道的,说来也是好笑,陆氏一族,竟也能出阿衡这样的情种。”
窈窈看陈简一眼,极快地收回了目光。
陈简显然没有等窈窈回答,他也知道窈窈不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声,继续道:“阿衡沉默寡言不擅表达,他从不会同人说自己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要别人回报多少,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是说他好还是不好。”
窈窈心中答了一句,大抵是不好的。
陈简面上的郁色增了几分:“你回来,阿衡很欢喜,他这个人就这样,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不管付出多少也不会计较。我也不想过多隐瞒,这些日子阿衡的诸多举动令我很生气,他是君王,并非市井小民,君王的话,出口便作圣旨一般,那日紫藤园,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不顾自己的身体喝五色绝,还做出那等恶霸才能做出的事来,我当时真是气得不知该说他什么。”
窈窈想要解释:“那日……”
“你不必说,我知道,你以为阿衡会说话算话,会让你自己做选择。”陈简直接打断了窈窈,面上虽是冷淡的,但并没有要训斥窈窈的意思。
默了片刻后,他继续道:“我也没想到,阿衡会那个样子,阿衡虽居尊位,性子冷淡,但他并不是无礼的人,所以后头,他在桐春殿赶四王府的小郡主小王爷时,我亦是生气的,那般行径着实不像一个君王。”
窈窈这次开不了口了,对,陆衡虽脾气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陆衡并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那日因这事她也同他吵了。
“这些都是你知道的。”陈简语调一直是淡淡的。
窈窈看向陈简,这话的意思是?
陈简眸子微转,看窈窈一眼,颇无奈地叹气:“阿衡为了陪你去端华书院,接连几次将与默刹皇的政事推迟,一个君王,他不顾自己的政事,跑去书院陪自己的女人,这若是在大周,便是皇帝不理政在后宫陪妃子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