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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拓跋硕严防死守,为了避嫌,几乎不会有旁人再出入东宫,而沈氏如今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为了压住消息,足不出户,长宁也只好待在温玉轩,哪儿也出不去。

沈氏心知长宁坐不住,温柔一笑,“知道你闷坏了,等天晴,阿娘让灵霜她们带你出宫散心。”

长宁眼睛一亮,“当真?”

数日后,雪霁天晴,雾霭消退,长宁终于知道可以出宫是个什么情况了。

年关将近,到了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依祖制,应由天子携诸侯一并前往南郊祭祀,以祈求神灵赐福攘灾,保来年社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然今岁建昭帝圣躬违和,祭祀事宜便全权交由太子代理。

沈氏还是选择闭门不出,安心养胎,倒是长宁可以借此机会到南郊散散心。

祭祀这天是冬至,苍茫大地银装素裹,道路上积雪斑驳,柔柔的阳光倾洒而下,雪地被日光映照得一片明亮,闪烁着灼目的光芒。

南郊距离皇宫有半日的行程,且祭天过程繁琐复杂,拓跋硕头一次代天子行此大典,不免紧张,时不时要与太常寺的大人商议行程,长宁也不好跟着他挤在一处,只好另配一辆马车跟在队伍后头。

长宁脑袋探出窗外,眼眸眯起,享受着暖阳照在脸上的舒适,朦胧间,她似乎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长宁蓦地瞪大眼,朝远处的骑马少年招手,“皇叔!皇叔!”

平日众人会客气地唤萧珩一声九殿下,但萧珩到底未入皇室族谱,又无爵位在身,此次祭天,他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当然,长宁也是。

不过与萧珩不同,长宁今日穿得很喜气,上身是银红色缎织掐花对襟小袄,下着一条胭脂色绣芍药百褶裙,日渐浓密乌黑的发丝分在两侧盘成垂挂髻,红色丝绦在发间打出漂亮精致的蝴蝶结,随着她的一阵小跑在半空中中轻盈飞扬,明媚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