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廊下,手抱绿釉狻猊手炉,遥望前方的月洞门陷入沉思。
疾风漫卷,雪花飘飞,院子里的房屋树木变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眼前是一片单调的白,她看着飘零的絮雪,口中喃喃细数:“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她已经一个月没见过萧珩了。
上回意图毒杀太子的宫女下狱后畏罪自杀,廷尉调查月余,仍未查出幕后主使,就连那个宫女的身份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沈氏曾怀疑过李姿,然而廷尉查到李姿身上时,却意外发现太子妃有了身孕。
消息一出,东宫震动。
沈氏转念一想,李姿若是有孕,毒杀太子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加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下毒之事与李姿有关,沈氏只得作罢,只是每天听下人说太医如何进进出出,如何为李姿安胎忙前忙后云云。
就连拓跋硕也偶尔会主动去望月阁探望。
沈氏不免情绪复杂,极力忽视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
为了转移精力,她每天都会到小书房检查长宁的功课。
今年的初雪下得毫无征兆,沈氏便在小书房逗留了一会儿,现下正要离开,见长宁一个人在廊下发呆,便上前给她披了件织锦镶毛斗篷。
长宁这才察觉到一丝凉意,紧了紧衣衫,扬起头道:“阿娘,什么时候可以出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