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双手往背后一负,气呼呼地转往了后衙。

武官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呲牙。他捡起被县太爷仍在地上的圣旨抄件,骂骂咧咧地往城门楼子去了。

到了地方,他把抄件往墙上一按,道:“圣上对咱们放走那么多人很不高兴,圣旨说了,要是咱们再放出去一个人,咱就全部推去菜市口砍头!”

原本懒散地窝在角落或是倚墙而立的兵丁瞬间炸了锅,叽叽喳喳喊了起来。

武官道:“好了好了!有什么问题,一个个说!”

“总爷,要是跑一个人就杀头,那咱不干了,宁愿回去种田!”

“就是!咱还能是如来佛祖不成?五指山一盖,谁也跑不掉。”

“还有……”

武官被他们吵得头疼,喝道:“都闭嘴!一个个没出息没脑子!”

“总爷你有脑子,你说怎么才能让这些人不跑!”

武官咧开嘴,露出细而密的黄牙:“多简单,杀人啊!”

“谁敢靠近城门,杀无赦!”

“只要杀上一两个人,那些没胆子的草民就自然不敢硬闯了。”

京城的这场雨一直下七八天,一骑从北方而来,穿过了厚而密的雨帘。马背上的士兵翻身下马,因为脱力,狠狠摔在了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