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秦大人说明了来意。他是安宁太守的心腹,乃是奉太守之命来说亲的,说的是平陵郡王家的嫡孙女。

平陵郡王是开国太祖幼子那一支的血脉,在如今皇室里,属于偏的不能再偏的亲了。

本来他好好守着祖上推恩来的这一亩三分地也是一辈子的逍遥日子了,可是就如同姚青绶说动张行的那个理由——世上没有比“从龙之功”更大的彩头了。平陵郡王也想上桌赌上一把。

“老王爷的意思是,如果主上答应了,平陵郡就是嫁妆。”秦大人满脸喜气,这样优厚的条件,主上没理由不答应。

“不行!”

秦大人和魏鸣都惊讶地看着姚青绶,姚青绶清了清嗓子,方才这句话她几乎是没思量就脱口而出了。

这确实是再优厚不过的条件了,燕北富庶之地在手,再加上平陵郡的天险关隘,就算在北方立国也是够了。

姚青绶暗道自己太冲动:“此是大事,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秦大人连忙附和道:“正是正是,还得考量一下老王爷是否诚心。”

“嗯。”姚青绶含糊了过去。

她心里觉出些不曾有过的异样滋味来,她打算着一定要把这件事往后推,能推掉就更好了,至少也得等她写信去问远在京城的闻于逢再决定。

对,一定得问问。

毕竟她不知道上辈子是谁当了闻夫人,要是……要是闻于逢想再续前缘的话,自己替他答应了这门亲事,他岂不是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