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吴二人都在军中管钱粮的,是有经验的。各个衙门有官有吏,官儿是科举出身、或者出钱捐官的老爷,实事大多是吏们去做。把这些老爷们裁下去,姚青绶半点不心疼。

钱粮司的官员们目瞪口呆,想分辩几句,可是恶狼一般的士兵已经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撕衣服摘乌纱扔人,一气呵成。

放下了钱粮司主官的乌纱,姚青绶又看向了属于主管教育的郡文学的那顶……

站在院子里被晒得像濒死的鱼一般的大户们终于等到了传召。

看着已经被打成了血人的张靖延,还有那些斯文扫地被扔出门的官员,他们早已不复刚来时的想法,恨不得主公公务繁忙,没时间见他们,随便派人把他们赶走。

哎,早知如此,当初就舍了家业和钦差一起逃了。

如今,要是舍了全部……舍了一半家业换性命,他们也是愿意的!

众位富商财主两股战战地进了大堂,被晒得久了,他们眼前发黑,有些看不起堂上人的样貌,只听得一句:“黄力黄财主是谁?”

扑通一声,黄力栽倒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小人正是黄力,主上饶命啊。”

“衙门外的人是来要求退米的……”

没等姚青绶说完,黄力就砰砰磕头,道:“小人立刻退给他们!用最高价退!”

姚青绶点点头,没想到这些财主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来人看座,扶黄财主休息休息,外面天热,辛苦他了。”

黄力在士兵搀扶下,受宠若惊地落了座,只敢在椅子上担着半边,生怕自己哪里行动不恭敬了。

解决了退米的事情,姚青绶看向了其他人。众人心里都一寒,暗自恨起了老黄,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过关了,那他们岂不是要狠狠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