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内侍轻声传唤道。
韩倾倾悄悄收回眼光,她此时戴着纱笠,外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心思。
当她走进大堂时,内里忽地走出一个身着青衣、面蓄三须的青年文士,那人错身而过时并未看她一眼,但她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还记下了对方的形貌特点,回头就传了小纸条让小璃去查该人身份。
她没有看到,那青年文士出了大堂后,就来到台檐上,从袖中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对着营地看了起来。旁的守卫士兵或经过的侍者们瞧见了,也都当没瞧见。可见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韩倾倾被带到侧殿下等候安置,殿内已有其他歌舞伎伶在做准备,压腿的,热身的,还有调弦拔音的乐师团。席间来往着送茶果点心的婢女,内侍拿着安排单子全场指挥着。
韩倾倾是卫希明特别打过招呼的娇客,被安置到一角屏风后,与其他人隔了一道出来,拥有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单间。
看到这情形,其他歌舞伎心下就有几分计较。
“这哪里来的小娘子,居然还有单独的隔间?”
“听说是卫将军特地吩嘱的娇娘子。”这消息一出,有人走避,有人斥声更大。
有个心性极傲的舞娘看了一会儿,见上好的点心都先送到那隔间里,心里老大不痛快,便借机挑剔送点心的小侍者,在屏风后发难打人,故意想要推翻屏风。
屏风没被推翻,倒引出个模样乖巧、眼神冰冷的小姑娘,光是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她心里就毛毛的了。
“这位小娘子,有何贵干?”
“我……我想干什么,还沦得到你一个来自奴营的小丫头能置喙的?!”
那人也不管彼此之间的差距,直接硬撞屏风,哗啦一下把屏风给推倒了,没砸到什么人,连身在其中的正主儿半根儿毛都吹动。
“大胆,让开!”
一声凛喝突然响起,如滚雷般袭来,一把将那站着哆嗦的小舞伎掀开,那力道对男人来说并不算大,但对女人来说就是足以致命的。小舞伎飞跌出去,撞在桌角上,一下呕出一口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