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凌霄的这种性格,究竟是该怪魔界弱肉强食的先天环境,还是怪他有着这样畸形的亲子关系。
时焱轻拍着凌霄后背的动作没有停,也没打断他的话。
凌霄抬起右手,在眼前翻转两下,做了个横切的动作,眯着眼睛说:“我就是用这只手,切下了她的头,和当年杀那个老头儿一样,那年我十岁。”
他突然笑了笑,继续说:“其实我不太想这样,因为这样对她来说太痛快了。”
时焱想到了在九重天上,凌霄手里拿着的那颗骷髅头骨,看得出,那颗头骨的主人死前把全身的能量都集中到了颅盖。
他摸着凌霄的背,说:“她是自愿的。”
如果不是多罗心甘情愿,怎么会多此一举?又怎么会被一个十岁的孩童轻易打败?
凌霄没解释太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以前最不想让时焱知道的就是关于多罗的死,因为不管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多罗都死于他手。
他手上沾过无数生命,但只有这个女人的死,让他的心疼了那么一下,她毕竟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现在,时焱一句肯定的陈述句,看似平淡无奇,却帮他道明了曾经的情非得已,和那缕被母子二人深深隐藏在心中的微末感情。
而凌霄这一个单音节,也让时焱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