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眼中已然清明,他慢慢松开掐着无洛的手,甩了他一把,转身打横抱起时焱,跳进了通达法阵。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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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里,都像暴风雨中的怒海狂涛,变幻无常,让人心生胆颤。骨子里那种偏执的疯狂,让他身上所有的刺都明目张胆地暴露在外,没有人敢去触碰,去试探。
弱肉强食的魔界里,处处以强者为尊,凌霄双手沾满无数鲜血和生命,对妨碍到他的人绝不留情,但他在杀死那个女人的时候,双手是颤抖的。
九幽宫的寝殿中,时焱搂着凌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时不时用脸颊蹭蹭他的头发。
薄毯盖在两人腰间,空气中云雨后的淫靡中,夹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凌霄闭着眼,时焱看着他微微抖动的睫毛,知道他没睡,却不忍心打扰他,这可能是凌霄唯一一次以弱者的姿势躺在他怀里了。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们魔界里算得上德高望重的大祭司,我记得那天,他和另一个人在说多罗,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也许是坏话,也许是建议,可我记得他当时颐指气使的神情,我不喜欢。”
凌霄直呼了母亲的名字,他对这个女人有感情,虽然这种感情里充斥着厌恶,但时焱感觉得到,这种厌恶缘于对亲情的渴望。
可能是因为事情太久远了,他语速不快,继续说:“我割掉了他的头颅,然后用泥巴捏了一个,刻上我喜欢的表情,安在他身上,做成了傀儡,后来这傀儡是扔掉还是送人我忘记了,那年我五岁。”
如此小的年纪,如此残忍的手段,凌霄说得风轻云淡,仿佛一切秩序和生命在他这里,都如草芥一般,他生性凉薄,到现在都分不清,究竟不喜欢的是那人说的话,还是他的说话方式。
时焱从冰易那里知道多罗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慈爱的母亲,她的行为甚至和慈爱这个词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