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没能让他睡到自然醒,一上飞机,他就把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戴上眼罩,开始补觉。

空姐看他这架势,没去打扰,转身走到坐在时焱右后方的中年男人身边,“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男人正看着时焱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发呆,听见空姐说话,才收回视线,呆滞地看着她,“不必了,谢谢!”

巍峨的昆仑山连绵千里,积雪常年不化,距离山口不远处有间庙,几乎没什么香客。大殿依着岩石台地平地而起,里面没有一尊神像,垂直于地面的石壁上有数不尽的壁画。

空旷的角落里,一个男人坐在电动轮椅上。

他穿着月白色暗花长袍,黑色如瀑的长发披在肩头,如果不是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自己穿越了。

男人勾着嘴角,像是在笑,可那笑容里又有着说不清的悲伤,他拿着手中的软毛刷,除去壁画表层的尘垢,动作轻柔,就像抚摸情人的脸庞一样。

“尊主,上神已经出发了!”西装男低着头说道。

男人摘掉左手戴着的手套,露出大拇指上的紫色龙晶戒指,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把那枚古朴的戒指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既深情,又虔诚。

紫色宝石里立刻有东西在涌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西装男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