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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觅棠忆起那教书先生对她若有若无的轻视,还有自己那总是比不上别人的文采的诗词作业,心像是被扭成麻花一样难受。

“唉,为什么我爹娘就得这么厉害呢。”陈觅棠托着腮帮子,吃不下早膳。

“教书的一见我,就跟学堂里的小孩们说‘她便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千金’,然后我做什么事都有人故意看着我。”陈觅棠道,“他们什么也不说,但眼神就是很讨厌。”

“至于刺绣……唉,真的好难啊,我好不喜欢刺绣。”陈觅棠道,“要是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肯定能做好的。为什么非得学刺绣不可呢?”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一定能做好?”陈狰放下筷子,笑笑,“这话放我身上可不灵通,我可喜欢赌了,十把有九把输得干净,还有一把还不够回本。”

“去去去,你那恶习算什么喜欢的事,”陈觅棠道。

“那你喜欢啥?”

“我喜欢看话本,听说书,”陈觅棠说,“有时候,我的想法可比那话本上的还要妙呢!”

“那就写呗,说不定你的想法卖得更好呢。”陈狰说,“今天就开始写,好不好?”

“啊?”陈觅棠愣了,“什么?”

陈狰起身道:“我去跟你的阿娘说,你肚子疼,今天就跟学堂请假。”

“不是,真要我今天写?这也太快了吧!”陈觅棠知道他向来是说做就做的人,谁知能这么快?

“快什么,你拿了纸笔就把自己反锁在我厢房里去写,记得你只请了一天假,明天说什么都得上学了。”陈狰把剩下的饺子推给她,“赶紧的。”

很多时候,陈觅棠都很庆幸自己有什么一个不管怎么样都宠着她的小叔叔。